第17章 結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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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一年。”
段宴打斷她。
容寄僑愣住。
手撐在桌沿,指節泛白。
“再給我一年時間。”他第一次打斷容寄僑說話,卻垂下眸去,不看她,“如果一年後我還沒什麽出息,你再提分手,我不攔着。”
容寄僑看着他,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段宴的眼神裏有什麽東西在翻湧,壓得很深,卻怎麽都藏不住。
他抿了抿嘴唇,繼續說:“我知道你跟着我吃苦了,現在住的地方不好,吃的也一般,我一個月工資就那麽點……”
他頓了頓,像是在說服自己。
“但我不會一直這樣的。”
容寄僑喉嚨發緊。
他頓了幾秒,又補了一句:“不然你現在分手,我怕你沒人養着,餓死在外面。”
段宴從不說軟話的。
上輩子他對她再好,也從來都是悶頭做事,很少開口說這種帶着懇求意味的話。
容寄僑咬着嘴唇,心裏天人交戰。
她低下頭,聲音很輕:“那你不能太累。”
段宴愣了一下。
容寄僑擡起眼,看着他:“工地的活別乾太多,你身體會垮的。”
段宴喉結滾動了一下,聲音沉下來:“我沒事。”
“你有事。”容寄僑眼眶有點紅,“你臉色這麽差,還說沒事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:“你不能把自己累垮,不然別說你養我了,你到時候進醫院肯定花更多錢。”
“我會注意的。”他聲音低啞。
容寄僑都不知道為什麽,剛剛沒有就坡下驢的說分手。
段宴說一年。
只有她知道,一年都不用。
段宴就會成為這個京城最大家族的掌權人。
那……那就純當是再陪段宴演一演吧。
段宴現在想和她規劃以後,應該是還喜歡她的。
只要她一直保持現在這樣,指不定真能拿到不少好處。
等段宴的态度變了,她立馬圓潤的提桶滾蛋。
……
第二天醒來,段宴已經走了。
床頭櫃上壓着張紙條,字跡潦草:【晚上回來晚,別等我。】
她起床洗漱,準備去診所。
剛出門,就碰見老王。
老王蹲在樓梯口抽煙,看見她,笑着打招呼:“小容啊,這麽早就出門了?”
容寄僑點點頭,“嗯,去上班。”
老王吸了口煙,煙霧從嘴裏吐出來:“你男朋友今天又去加班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小夥子不錯,能吃苦。”老王感嘆,“現在像他這麽能吃苦的年輕人不多了。”
容寄僑扯了扯嘴角,沒接話。
老王又說:“你倆什麽時候結婚啊?我看你男朋友對你挺好的,趕緊把事辦了,別讓人跑了。”
容寄僑笑容僵硬。
“還早着呢。”她敷衍了一句,快步下樓。
老王在身後喊:“年輕人別太挑剔,遇到好的就趕緊抓住!”
……
下班了。
容寄僑推開診所的玻璃門,拎着包往外走。
天色剛擦黑,路燈亮起一串昏黃,街邊攤販炸臭豆腐的油煙飄過來,嗆得她咳了兩聲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段宴發來消息:【馬路對面。】
容寄僑回了個【好】,揣起手機,快步過馬路。
段宴正靠在電線杆旁邊,手裏拎着個超市購物袋,腳邊停着輛小電驢。
容寄僑走過去,“買菜了?”
段宴擡眼看她,點頭,“嗯,晚上煮火鍋。”
他說着,把購物袋挂在電驢車把上,拍了拍後座,“上來。”
容寄僑坐上去,手搭在他腰側。
段宴騎得很慢,拐進一條街,進了個環境還不錯的小區。
小電驢停在一棟六層樓前,段宴下車,從口袋裏掏出鑰匙。
“走,上去看看。”
容寄僑跟在他後面,爬到三樓,段宴打開門。
屋裏亮着燈,客廳不大,擺了張沙發,茶幾擦得乾乾淨淨,地上鋪着拼接地墊。
不是牆上貼着瓷磚的老式城中村,不是屋頂發黴連太陽都沒有的握手樓。
這房子還有個很大的陽臺,白天光線一定很好。
在大城市生活,別說是住在環境稍微好一點的房子裏了。
就連陽光都是奢侈品。
這個地段的,這種看着很新但用料又很紮實的房子,有些人月入兩三萬都不一定舍得租。
段宴換了鞋,回頭看她,“怎麽站着?”
容寄僑跟着他進來。
段宴靠在竈臺邊,手撐着臺面,偏頭看她。
“這房子怎麽樣?”
容寄僑掃了眼廚房,又看向客廳,眼睛閃亮亮的:“很好看!”
容寄僑一時間甚至都有一種沖動,把段宴帶回老家,希望他一輩子都不要被段家認回去。
這樣段宴就不會知道她是在騙他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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